1. 马德拉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值得专程飞一趟1.1 在大西洋中间的“漂浮花园”第一次听说马德拉很多人会把它和西班牙的马德里弄混。这两个地方完全不是一回事马德里在欧洲大陆的西班牙中部而马德拉群岛位于葡萄牙大陆以西约1000公里的大西洋深处是葡萄牙的海外领地。如果你打开地图把鼠标往里斯本西南方向拖一直拖到非洲西北海岸外的洋面上那一小块陆地就是马德拉。它由主岛马德拉岛、圣港岛和几个无人岛组成主岛东西长约57公里南北最宽只有22公里面积只有740平方公里左右差不多相当于上海市区再加几个郊县那么大。但就是这么一小片岛一年吸引了超过百万游客很多人甚至不是冲着海滩去的而是冲着它那种“地球原本面貌”的野性美去的。马德拉岛是火山岛岛上地势极其陡峭最高峰Pico Ruivo海拔1862米整个岛几乎就是一座从海底长出来的高山。燕鸥、海崖、云雾森林、月桂林、灌溉运河与花园交织在一起所以它有个非常出名的绰号叫“大西洋花园”或者“漂浮花园”。我第一次站在丰沙尔Funchal的观景台上往下看时心里其实挺震撼的整个城市依山而建白墙红瓦的房子像积木一样从海边的码头一直爬上半山腰远处是深蓝色的大西洋而近处全是三角梅、天堂鸟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热带花卉。那种色彩浓度比照片里看起来还要夸张。很多游客误以为马德拉只是老年人养老的地方毕竟英国女王和很多欧洲贵族确实喜欢来这里过冬。但这些年马德拉在户外圈和年轻人中间越来越火因为它有欧洲顶级的海岸徒步路线、原始的海崖洞穴、冲浪点以及全世界最刺激的机场降落之一——丰沙尔机场的跑道建在人工架出的高架桥墩上降落时贴着海面冲过去机翼下方就是浪花不小心拍个窗你就能得到一张“仿佛要冲进海里”的经典照片。1.2 四季如春的气候与“永久春天”马德拉的定位就是“永恒春天”。由于受北大西洋暖流影响这个地方全年温度大致在16°C到25°C之间冬天不会低于12°C夏天不会超过28°C几乎没有极端天气。我去之前其实怀疑这个说法夸大了毕竟大西洋的天气说变就变。但实测下来它确实很稳最热的8月晚上睡觉依然要盖薄被最冷的1月白天穿一件长袖T恤加薄外套就足够了。当然岛上不同区域差别很大北岸迎风面常年湿润多雾南岸相对干燥阳光很多所以“四季如春”更像是总体平均值实际穿搭还是要根据你去哪个海岸来定。正因为这种气候马德拉几乎一年到头都可以徒步和户外活动。春天的时候山上满地野花尤其是马德拉特有的月桂花林Laurisilva还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定的世界遗产那是一种远古时期就存在的亚热带森林云雾常年缠绕在树冠里走进里面像走在水汽蒙蒙的史前世界。夏天则适合下海游泳、看海豚和鲸鱼岛周围海域是很多鲸豚的迁徙通道尤其是抹香鲸和短鳍领航鲸能见度非常高。秋季是葡萄采收季也是马德拉酒庄最热闹的时候。冬季呢虽然海水有点凉但圣诞节期间丰沙尔的灯光和烟花很有名据说是欧洲最盛大的新年烟花之一。所以不管你什么时候去总能找到对应的玩法。这个部分我想给第一次计划去马德拉的朋友一个整体的认知它不是一个让你躺在沙滩上发呆的岛屿而是需要你打开身体、用脚步和眼睛去体验的地方。如果只想度假晒太阳那更推荐旁边的圣港岛或者直接飞加那利群岛。但如果能接受每天换鞋、走山路、被海风吹得有点凌乱马德拉一定会成为你旅行记忆里很特别的一段。2. 出发前的关键决定什么时候去、住在哪里、怎么玩2.1 最佳旅行时间与季节玩法先说结论没有绝对“不能去”的季节只有你适不适合。我个人的建议是4月到6月以及9月到10月这两个窗口既避开了欧洲暑期最汹涌的人流又能赶上最好的徒步天气。马德拉的旅游旺季很特别夏季反而是本地人休假和孩子放学的季节岛上酒店价格猛涨但天气其实不错只是北岸的云雾会更浓徒步时能见度比较低。冬季尤其是11月到次年2月是“越冬”人群的主力时段岛上到处是来自英国、德国和北欧的银发游客酒店价格也不便宜。如果你主要目的是徒步PR1这种山脊线我更推荐5月或6月。这时候山顶的积雪早就化了海拔1800米左右的山路两边开满了马德拉特色的蓝蓟和野花云雾也相对少一些能见度特别好。9月到10月去海水温度最高适合浮潜和坐船看鲸豚但要注意9月底可能赶上飓风尾巴带来的持续降雨出发前一定要看大西洋低压系统的动态。如果时间只在马德拉待3到4天其实很紧张。岛上的公路虽然修得不错但弯多坡陡从丰沙尔到西北角的莫尼什Porto Moniz导航显示一个小时车程实际开下来至少一个半小时因为很多地方连续发卡弯你根本没有机会开快。所以建议至少待5天最好7天。5天可以覆盖丰沙尔市区、东部、西部各一天再留两天给徒步和休闲7天的话还可以加上南岸的卡列塔、圣港岛一日游或者去北岸的小渔村住一晚体验完全不同的感觉。2.2 交通选择飞到丰沙尔还是先到里斯本马德拉的交通选择其实很明确坐飞机。游轮也会停靠丰沙尔港但如果你从国内过去基本上需要从里斯本转机飞机直飞时间约1小时40分钟或者从波尔图也有航班其他欧洲大城市如伦敦、法兰克福、马德里也有季节性和全年的直飞航线。丰沙尔机场的全名是Cristiano Ronaldo International Airport——没错就是C罗的老家机场2008年新建的跑道是架在人工桥墩上的看起来非常壮观。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点机场到市区并不近。落地后不要以为出门就是丰沙尔市中心机场其实位于东海岸的Santa Cruz镇离丰沙尔约20公里打车大概25到30欧元坐机场大巴Aerobus一个人约5欧元车程40分钟。如果你打算租车提前在机场取车当然方便但也可以选择在市区取车因为机场附近的租车点经常排队而且大多数租车公司不接受中国驾照翻译件的线上预审需要在现场核对纸质公证材料第一次弄的话容易卡壳。岛上的公共交通说实话对游客不太友好。虽然有个Rodoeste巴士系统连接主要城镇但班次少、站牌信息不完整去偏僻景点几乎不可能准时衔接。更麻烦的是马德拉很多漂亮的观景点都在山路上公共汽车根本不会经过。所以如果你想认真玩租车几乎是必需品。摩托车和踏板车在某些欧洲岛屿很流行但在马德拉不太现实一是山路太陡二是多雨季节石板路非常滑技术不好容易出事。电助力自行车倒是有些租车公司在做适合体能不错的玩家挑战山路但我不太推荐给第一次来的朋友因为有些坡角度接近30度电助力也救不了你。2.3 住宿选址思路丰沙尔、卡列塔、莫尼什住宿选址决定了你每天的路线效率。丰沙尔毫无疑问是大多数人的第一选择也是最大的住宿聚集地。这里餐厅、超市、租车点、旅游办公室都非常齐全酒店选择从廉价旅舍到五星级奢华度假村都有。丰沙尔本身可逛的东西也很多农贸市场、老教堂、电车、缆车、各类博物馆和观景台晚上还有热闹的海边步道。住在丰沙尔的缺点是去西海岸和北岸景点都偏远每天往返开车多花四十多分钟到一小时。如果你想离徒步起点更近可以考虑住在东部的Pico do Arieiro附近或者山里面的Ribeiro Frio。但这些地方住宿选择少晚上几乎没有商业配套只适合纯徒步爱好者。更平衡的选择其实是西海岸的卡列塔Calheta那里有一个人工沙滩周边有不少度假公寓和泳池别墅从卡列塔去岛上几个最有名的海崖步道比如Ponta do Pargo 或者Paul do Mar都非常近去丰沙尔大概30分钟去莫尼什大概40分钟。缺点是卡列塔相对安静吃饭选择少晚上容易无聊。我最推荐的是“丰沙尔住几天 北岸住一晚”的组合方案。北岸的圣安娜Santana或者莫尼什虽然住宿条件不如丰沙尔但清晨的云雾和悬崖村庄氛围非常独特。尤其是莫尼什的天然海水泳池那些嵌在火山岩礁石间的泳池涨潮时海浪直接翻过池壁那种体验在丰沙尔海边你是绝对感受不到的。住在北岸那晚你会发现游客散去后小镇恢复了它原本的渔村常态路边小酒馆里都是喝啤酒看球赛的本地人这种时刻才是马德拉最真实的一面。3. 岛上怎么玩三条经典路线把马德拉核心景点串起来3.1 徒步路线PR1和 PR2 该怎么选来马德拉不徒步等于白来。所有攻略都会告诉你两个关键数字PR1和PR2。PR1的正式名称是PR1 Vereda da Pico do Arieiro ao Pico Ruivo它连接马德拉两座最高峰全程约11公里官方时间4小时左右但我实测走完连拍照在内约5到6小时路线经过无数个之字形爬升、狭窄石阶和隧道。最让人难忘的部分不是Pico Ruivo的顶峰风光而是Pico do Arieiro到Pico das Torrinhas之间的那段山脊线两侧都是几百米深的悬崖脚下只有一米多宽的岩石步道偶尔还有风大得让人站不稳需要低头压低重心。如果你有恐高症这一段会非常挑战心理但熬过去回头看你会觉得人生又解锁了一个成就。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这条路线现在可以不用走往返了。正常情况下从Arieiro出发到Ruivo再原路走回Arieiro比较累但岛上开放了一条从Achada do Teixeira山口的入口那里可以直接把车开到徒步线路的尽头然后爬上Ruivo峰。如果时间有限可以车开到Achada do Teixeira徒步约2公里上到Ruivo峰再原路返回这样只需要2小时难度低很多。另一种玩法是从Arieiro走到Ruivo之后继续往Teixeira方向下山然后提前在另一侧安排车接应这样全程单向穿越约8公里不用走回头路但需要两辆车或者提前约好出租车。PR2则是我更偏爱的一条叫Vereda dos Balcões。它在Areeiro的山谷另一侧是一个短途到不能再短的路线单程只有1.5公里左右全程几乎平缓终点是一个大观景台正对月桂花林覆盖的深谷。对我这种不爱拍照的人这里也忍不住站了十几分钟看着云雾从谷底慢慢涌上来把整片森林遮住又散开像看一部自然纪录片。它非常适合普通人完全不需要登山鞋我带过穿平底鞋的朋友轻松走完。走到终点还有一种“云海观景台”的感觉如果遇上天气好从观景台能看到对面山脊那条像细线一样的小路就是PR1。除了这两条网红路线岛上的“Vereda”就是小径系统还有很多长距离路线比如经典的海岸悬崖步道PR8Vereda da Ponta de São Lourenço位于岛屿东端全程不到8公里走的是红褐色的火山岩海岬两侧都是大西洋风大到人几乎没法举手机但景色也是惊人的荒凉美。如果你只有时间走一条海岸线徒步选这条比选其它任何都要值因为它能让你看到马德拉“不绿”的一面——植被稀疏岩石裸露海浪冲刷出巨大的洞穴和天然拱门。不过我对第一次到马德拉的人有个建议别把徒步强度安排得过于密集。岛上山路起伏很多路线表面看着很短实际累计爬升很容易超过500米如果没有长期锻炼习惯第二天膝盖和脚踝会非常酸。最好徒步一天休整一天穿插一些轻松的观景台和美食体验。3.2 自驾环岛线路实测东线、西线、北线租车以后怎么安排线路我实测下来总结出三个半天的固定路线非常适合新手。东线说白了就是去Ponta de São Lourenço。从丰沙尔出发走VR1快速路往东到Machico再开到Canical最后把车停在徒步起点附近。沿途会经过Machico镇那是马德拉历史上第一个登陆点有座小教堂和一片不错的沙滩。如果你不想徒步整条PR8只需走到第一个海湾再走回来大概40分钟也能看到精华风景。从Ponta de São Lourenço回来时顺路可以去Caniaçal看灯塔或者到Reis Magos海滩旁边喝杯冷饮。东线半天足够适合刚到马德拉的第一天用来熟悉驾驶和路况。西线则是从丰沙尔沿着南岸往卡列塔方向开这段路有很长一段是新建的高架桥隧道一个接一个能开出一点秋名山的感觉。到了卡列塔后继续往西北方向走可以去参观圆顶火山岩形成的Jardim do Mar村和Paul do Mar村这两个村子建在海崖上非常漂亮。然后往山上走经过Prazeres到Ponta do Pargo那里有个灯塔和悬崖观景平台很多旅行团会在这里看日落。这条线的精髓在于“落差”从海边直接爬到400多米的山脊回头看海岸线能看到一片片香蕉田像阶梯一样铺向大海。西线如果只是开车一天可以完成但我还是建议在卡列塔附近找一个短途徒步点比如Levada Nova那条灌溉水渠步道可以走近2小时而不觉得累。北线我认为是马德拉自驾的天花板。从丰沙尔出发经Ribeiro Bravo往Santana走路上会经过森林瀑布区山顶云雾缭绕有很多水渠步道路口。到了Santana就可以看到那些著名的比划屋Casa de Santana就是三角形茅草屋顶的小木屋现在基本上都是纪念品店但拍出来很童话。继续往西走到莫尼什Porto Moniz那里是天然火山泳池的主要所在地。北线沿海公路ER101其实是最考验驾驶技术的路段无数发给小红书、人字形的发卡弯天气好的时候风景极美但雨雾天能见度会降到20米以内。所以北线务必选天气稳定的一天。3.3 观景台与网红打卡地的取舍很多人做攻略的时候会被网络上各种观景台的照片种草但图片上的景色和现场感受往往有很大差距。我去了之后总结下来观景台大致分两类。一类是“很好到但容易失望”的比如丰沙尔市区的Monte Palace和Pico dos Barcelos。它们离市中心近从观景台能看到漂亮的城市与海湾但远远称不上震撼。如果时间不够不必硬挤因为丰沙尔城区的美景其实在你坐缆车去Monte的路上就能欣赏到那个缆车本身就是一个移动观景台特别值得坐。坐到Monte后除了观景台还能看到一座很有历史的教堂以及当年滑草帆布车的起点。其实滑草车也值得尝试不是原始意义的“草”而是坐在一个柳条编的滑板里由两个穿着白衣服的小伙子在陡峭的街道上推你滑下去一路滑到市中心的植物园那边特别有上世纪复古度假感。另一类是“辛苦但绝对值得”的比如太子峰Pico do Arieiro的日出观景台和北岸的Guincho瀑布观景台。太子峰看日出是马德拉最经典的体验之一你需要凌晨四五点就出发摸黑开车上山但到了山顶看到太阳从云海上升起来的时候所有的疲惫都会清零。我建议别在观景台栏杆边挤继续往前走300米有一个没什么人的观景石角度更好还没人挡你镜头。关于打卡我自己的经验是不要太执着于拍出和别人同款照片。比如著名的“Eira do Serrado”观景台从那边可以看到Curral das Freiras就是山谷间的“修女谷”照片里确实很有层次感但如果只是隔着山谷眺望其实远不如开车下到谷底找个餐厅坐下来慢慢看更生动。所以我的原则是观景台适合作为徒步的起点或停靠点而不应该作为旅行的全部目标。4. 马德拉葡萄酒、美食与当地生活体验4.1 马德拉酒为什么特别怎么品说“Madeira”这个词在葡萄牙语里首先是指这个地方但到全世界这个词首先是一种酒。马德拉酒是一种加强型葡萄酒特点就是它整个生产过程都会受热氧化甚至酒液会被储存在温暖的阁楼里加热陈化因此马德拉酒有着极高的抗氧化能力开瓶之后可以保存很久不像普通葡萄酒那样容易变酸。它的风格从干型Sercial到甜型Malvasia甚至还有混合型陈年时间从5年到几十年的都有。我强烈建议在丰沙尔参加一次马德拉酒品鉴尤其是去旧城区的Blandys Wine Lodge这个酒庄本身就建在17世纪的修道院里参观时会带你进入地下酒窖看那些装满橡木桶的古老酒库空气中弥漫着焦糖、坚果和果脯交织的气味。品鉴的时候你会发现马德拉酒的酸度和甜度能同时并存干型的Sercial像带有一点坚果味的干雪莉入口特别清爽适合配海鲜而Malvasia那种浓甜的老年份酒你甚至可以在饭后当成甜酒当成雪茄伴侣来喝。但如果你不太喜欢传统酒庄的严肃氛围丰沙尔的海边酒吧也有好几种马德拉酒调制的鸡尾酒最常见的叫“Nikita”是用马德拉酒混合白葡萄酒、菠萝汁和香草冰淇淋调出来的喝起来像一杯带酒精的香蕉奶昔在下午的阳光下特别舒服。我回看整个过程觉得马德拉酒最迷人的不在于多么高级而在于它和当地午餐、甜点、午后阳光搭在一起时那种悠闲感。4.2 不能错过的本地菜与餐厅推荐马德拉的饮食属于葡萄牙菜的一个分支但有自己的特色。最出名的就是“Espada com Banana”直译是“香蕉剑鱼”。这是深海中的黑刀鱼肉质非常细嫩马德拉人把它和香蕉一起煮或炸咸甜搭配看似奇怪但吃起来意外和谐。几乎所有本地餐厅都会供应这道菜我建议第一次来一定要点来试试。另一道特色是“Picado de Carne”差不多就是红酒炖牛颊肉配薯条和橄榄特别适合运动一天后犒劳自己。还有“Bolo do Caco”一种用红薯粉做的扁面饼通常在炭火上烤过然后抹上香蒜黄油热乎乎地端上来像极了大蒜面包但更Q弹。在丰沙尔的老城区的Rua de Santa Maria有很多餐厅那条街上有几十扇画满艺术涂鸦的旧门板本身就是一道风景。任何一家看起来本地人多的餐厅其实都不会太差不用纠结哪家评分高走进去就行。如果想感受更local的体验可以试试山区的“truta”烤鳟鱼。马德拉的山溪里养育着鳟鱼特别是在Ribeiro Frio一带路边就有人拉起小池养鱼餐厅现捞现烤配土豆和沙拉简单又新鲜。不过山区餐厅一般只做午餐下午两三点就关门去之前一定要查好营业时间。4.3 逛丰沙尔市场与特色活动丰沙尔的“Mercado dos Lavradores”农夫市场是我认为整个岛上最值得花时间的地方它不仅仅是买菜的地方更像一个露天剧院。市场两层楼底楼是鲜花水果铺马德拉特有的大果蕉、番荔枝、百香果堆成小山颜色异常鲜艳二楼则是卖鱼区尤其是那种像蛇一样直挺挺摆出来的黑刀鱼看着非常狰狞。在这里学几句葡萄牙语的数字和简单词汇会特别有用比如“Obrigado”表示谢谢说谢谢时老板会非常高兴有时候还会送你两颗热情果尝尝。逛完市场可以去坐缆车到Monte从山上下来的滑草车、花园和教堂也能消磨半天。如果你想体验活动的感觉每年二月底三月初的丰沙尔狂欢节被认为是欧洲最大规模的嘉年华之一届时整个城市都会变成表演舞台花车游行有几十辆路上的音乐和人群从傍晚持续到凌晨。而到了12月31日丰沙尔的烟花大会甚至会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整个海湾的夜空被烟花照亮几千艘游船停在海面上看跨年那种氛围不是大城市的广场跨年能比的。三月份还有一年一度的马德拉花卉节当地人会用漫山遍野的鲜花铺成地毯装饰整个街道孩子们穿上传统服装举着鲜花游行整个岛屿充满香甜的空气。如果你恰好赶上任何一个节庆请一定提前几个月订酒店因为那段时间丰沙尔几乎爆满。5. 常见问题与排查技巧实录5.1 关于徒步装备和天气问题马德拉的徒步天气非常善变。早上出门还是万里无云爬到半山腰可能马上涌起大雾随后来一场阵雨等你在山顶抖完身上的水太阳又出来了。所以徒步装备的核心不是防雨而是“多层穿脱防水层随手可拿”。我的建议是背包里永远放一件轻便的防水冲锋衣不管天气预告怎么说。不要用雨伞山上风太大伞根本撑不住。鞋子方面强烈建议专业徒步鞋至少要防滑底因为很多路线表面是碎石和砂岩湿了以后非常滑尤其是下坡路段。我见过一个穿普通运动鞋的人在PR1下山时滑了一跤磕破膝盖只好提前退出路线。另外山顶和谷底的温差很大Pico Ruivo山顶即使在夏天也只有10度左右风还大体感温度会再低几度。所以哪怕山下穿短袖背包里也要带一件抓绒衣。关于天气推荐出发前看一下MeteoMadeira的官方预报它有一个针对徒步路线的“Mountain Weather”页面会提供24小时内的山顶温度、风速和降水概率比普通气象软件靠谱得多。如果预报显示山顶风速超过40km/h最好调整徒步计划因为PR1的部分路段会接近危险程度尤其是在无护栏的悬崖段。记住一条铁律马德拉的山永远在那里错过今天明天还能去但摔伤或失温是没有第二次机会的。5.2 自驾注意事项自驾是探索马德拉最灵活的方式但也是事故率最高的地方。主要问题不是驾驶技术而是“低估了坡度和路况”。丰沙尔市区内很多街道的坡度超过了20%甚至30%手动挡起步如果不拉手刹很容易溜车所以我强烈建议租自动挡哪怕贵一点也值得。停车的时候一定要拉紧手刹再挂P挡我亲眼见过一辆车停在坡道上车主刚下车车就开始缓缓向后滑当时他整个人都懵了。还有一点特别重要岛上隧道特别多而且部分隧道是单车道双向通行进入隧道前没有灯控需要打喇叭提醒对向来车。你可能会觉得在外国按喇叭不礼貌但在马德拉乡村隧道里不按喇叭反而危险因为里面没有灯光两车交汇时相距可能不到半米。另外隧道里不允许超车即使前方是慢悠悠的拖拉机也只能忍到出隧道后再找机会。加油方面岛上加油站主要集中在丰沙尔和机场北岸和西部偏远地区的加油站很少而且很多加油站晚上8点以后关门。最好在丰沙尔加满油再出发每天估算里程不要轻易挑战一箱油的极限。另外注意GPS导航有些自驾App会推荐捷径而那条捷径可能是碎石土路轿车根本没法通过。使用离线地图时建议把路线设定成“避开土路”。5.3 其他容易忽略的细节签证方面马德拉虽然是葡萄牙领土但它属于欧盟申根区所以只要你有申根签证就可以直接前往。国内没有直飞航班基本上都要在里斯本转机所以如果你的行程是“葡萄牙大陆马德拉”记得办理申根签证时把行程单做完整机场地勤有时候会检查你的离境机票和住宿预订。换钱马德拉使用欧元刷卡非常普及甚至路边小摊都可以刷卡。但山区一些餐厅只收现金还是备上一点50欧左右的现金比较稳妥。在丰沙尔老城区有一些ATM机但最好提前在里斯本机场换好机场汇率不太好其实欧洲后基本不需要现金。通讯马德拉全岛4G覆盖还不错但山区和北岸很多地方信号弱或完全没有所以离线地图极其重要。我自己习惯在出发前用Google Maps下载好整个岛屿的离线区域再把一些徒步起点的坐标用标记存下来这样即使没信号也能定位。另一个小技巧提前把徒步路线导入手表比如用“AllTrails”App下载PR1的离线轨迹在没有信号时也能看着轨迹走避免迷路。最后提醒一下环保问题马德拉的生态非常脆弱山路和月桂林是很多特有动植物的栖息地。徒步时一定要把垃圾带下山不要采摘路边的植物——那些看起来很特别的花可能正是当地特有品种。在观鲸时正规运营商也要求保持距离不给海豚投喂不追逐动物。做一个合格的旅行者才能让这样的岛屿继续保持美好的状态。我曾经在莫尼什的天然泳池边遇到一对从德国来的老夫妇他们差不多每年都到马德拉住一个月既不追景点也不打卡每天就是游泳、喝咖啡、看海浪。我跟他们聊了一会儿他们说马德拉是少数“每次来都有新发现”的地方。那次聊天让我想明白马德拉让人着迷的不只是某一个徒步路线或观景台而是它天然地把山海、森林、美食和慢节奏的生活揉在了一起。你不需要刻意安排太多行程只要留够时间顺着山路走下去它自然会告诉你下一处值得停留的风景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