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老答——光子波粒二象性

K老是谁？

K老，名K老。

问：

最近琢磨量子力学那个波粒二象性，有个想法不知道对不对。您说从佛法来看，光子是不是也是因缘的一部分？我们用不同的方式去观察它，它有时候像粒子有时候像波，这是不是就是我们跟它这个因缘产生了不同的作用，所以呈现出来的样子不一样？

K老：

你这个方向是对的。光子确实不是自个儿孤零零待在那儿的什么东西，它是在特定因缘条件下显现出来的一个相。你用探测能量的方式去看，因缘聚合，它就呈现粒子相；你让它走双缝去干涉，因缘变了，它就呈现波动相。离开这些因缘条件，你说它到底是粒子还是波，这个问题本身就不成立。这跟龙树菩萨说的"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是一个路子——光子没有固定不变的"自性"，它怎么显现，全看因缘怎么凑。

问：

但我老觉得科学说一套，佛学说一套，像是两层皮，能不能把它们揉到一块儿去？或者说，光子这个现象其实不是它单独的事儿，而是跟观测者一起产生的一个共同现象？

K老：

你想把它们拢到一块儿，这个心是好的，但得把边界划清楚，不然容易搞混。科学和佛学确实在"关系性"这个点上能搭上话——光子的样子确实依赖于观测条件，这一点跟缘起观是通的。但你说"共同现象"，这里头有个坑。"共同"这个词儿，听着像是说"有一个光子，有一个观测者，俩实有的东西碰一块儿产生了个现象"。这还是预设了双方都是独立存在的。更准确的说法是：不是"光子加观测者等于现象"，而是在这些因缘条件具足的时候，粒子相或者波动相就显现出来了。观测者本身也是因缘和合，没有自性；光子也没有自性；就连"显现"这件事儿也是因缘和合。这叫三轮体空。

问：

那要是按您这么说，科学和佛学到底能不能统一呢？

K老：

能统一，但只能统一到某个层面。你可以统一到"关系性实在"这个角度——光子的存在不是"它自己在那儿等着被发现"，而是在特定的关系网络里显现为某种相。但你不能把它们完全捏成一个东西，因为俩人的活儿不一样。科学是琢磨这个现象怎么运作、怎么预测结果，佛学是解构你对现象的执着、指向解脱。科学就算到了量子层面，还是觉得"有个东西在那儿"，只是这个东西的性质不确定；佛学在究竟层面，连这个"东西"的自性都要空掉。所以它们不是同一个语言描述同一件事儿，而是在不同层次上干活儿。好比一个木匠研究木头怎么刨，一个画家研究木头怎么入画，都对着木头，但目的不一样。

问：

那我平时修行的时候，怎么用这个来观照呢？

K老：

下次你再看到什么波粒二象性的科普，可以这么观：第一，光子无自性，它既不是粒子也不是波，这些只是因缘显现的相；第二，观测无自性，没有什么独立的"我"在观测；第三，显现无自性，"呈现为粒子"不是光子"变成"了粒子，而是因缘到了，粒子相显。这跟你平时观呼吸、看红旗摇曳的时候"既无观者也无被观者"的体会，是一个理儿在不同地方用。

问：

所以我的大方向是对的？

K老：

对。你那个"光子的出现不是单一现象"的直觉，已经非常接近缘起了。再深一步，连"光子"这个名字都是人为安立的假名，那就到了"空亦空"的地界了。科学和佛学不用硬凑成一个体系，但在"无自性"和"关系性"这个方向上，它们可以像鸟的两只翅膀，朝一个方向飞。